第47章 寻找薇薇安
老侍女引导杰森和盖文进入客厅,从楼上下来的杵着手杖的男人竟是迪万耶鲁。
“杰森温伯尼!真荣幸见到你。”迪万耶鲁在杰森准备自我介绍时说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你是阿奇唯一的朋友,我当然认识你。”
“你认识阿奇?”
“严格上来说,他是我的老大。”
“噢,这就好办多了,那个女孩……那个昨晚偷了你东西的女孩,她非常害怕,怕你会抓她。”
“我确实会,而且我正在这样做,怎么?她在你那儿?”
杰森点点头,回头示意盖文把那箱金币拿过来,盖文打开木箱盖子,金光闪闪的上百枚金币晃到了迪万耶鲁的眼睛。
“我想留下那颗宝珠。”
“很诱人,但是……那是颗罕见的宝珠,我没打算卖掉它。”
“你不懂它的来历,在你手里它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珠子。”
迪万耶鲁挑着眉毛问:“什么来历?”
“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,耶鲁先生。”
“怎么个重要法?”
“你懂的……过世的亲人留给我的……类似那种程度的重要。”杰森对于编瞎话还是需要多加练习的,但幸好迪万耶鲁买账了。
“好吧,你可以留着,但是这个……我还得再要十箱。”迪万耶鲁用手杖敲打着金币箱,盖文觉得他要的太多了。
“好的,我会让人送到你家来,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,不再找那女孩的麻烦。”
“当然,你真是个爽快的好人,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阿奇唯一的朋友了。”迪万耶鲁满意地和杰森握手。
回到温伯尼庄园时,杰森吩咐吉米和盖文一起将十箱金币送去迪万耶鲁的家中,看着那搬上马车的一个个木箱,莱拉心里一阵愧疚,她又让杰森损失钱财了。
“你现在安全了,如果你想,随时都可以回菲尔比,以后有人欺负你,你就说你认识墨斯昆汀的……”杰森话没说完,莱拉就过来抱住了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莱拉主动拥抱他……这感觉怪怪的,他心跳得很快,她也是,如果彼此都有同样的心跳,男孩说他喜欢女孩,女孩却坚称自己不喜欢男孩,那他们一定有个人在说谎。
把金币箱搬进迪万耶鲁的房里时,盖文和他聊了起来。
“我家少爷对金钱没什么概念,但是你实在是狮子大开口,耶鲁先生。”
“哦他没事的,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从哪儿拿到的那珠子?”
“早年间我和我的兄弟们到处抢东西,钱、珠宝、马匹、女人,我们见什么抢什么,那珠子是从海盗手里抢来的,我们杀了他们所有人,把他们扔进大海,开走了他们的船,海盗并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厉害。”迪万耶鲁炫耀着年轻时的那些辉煌事迹,抱着箱子的吉米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,他僵直地站在那里,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迪万耶鲁。
“麻利点伙计,放到后面去。”迪万耶鲁冲吉米不耐烦地招手催促,吉米吞了下口水,恐慌地挪动起来,路过迪万耶鲁时,一脸见鬼似的表情盯着他。
盖文和吉米回到庄园时已经中午,杰森和莱拉坐在餐桌上正等待着他们。
“她怎么还没走?你说过她吃完早餐就会离开!这又吃上午餐了?她是准备留下来吃到圣诞节吗?”盖文进门就问,对于刚刚失去的十一箱金币,盖文觉得莱拉琼斯并不值这么多钱。
“拜托,盖文。”杰森拍了拍手边的座位,盖文坐下来把餐巾铺在腿上怒视着莱拉,那女孩因为有杰森撑腰表情很是嚣张地冲他笑呢。
“吉米!坐下吧,和我们一块吃午餐。”
吉米满头大汗,双手哆嗦着摇头道:“不用了少爷,我不饿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杰森关切地问,吉米突然咧着嘴哭了起来:“我得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看见那个男人,那个独眼男人。”
“迪万耶鲁?”
“就是他抱走了我妹妹,我记得他的声音,和他的独眼,就是他,他的同伙烧掉了我们的村子,杀了我父母,我妹妹……阿曼达的儿子,都是他们夺走的。”吉米的话让杰森和盖文十分震惊。
“你确定吗?吉米,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盖文问,吉米使劲点着头,满脸通红全是泪水:“是他,我死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和脸。”
吉米突然跪在地上抓着杰森的胳膊乞求:“帮帮我少爷,他肯定知道我妹妹的下落。”
“我会的,我肯定会帮你寻找你的妹妹和阿曼达的儿子。”杰森拉着吉米站了起来,和盖文对视一眼:“现在应该告诉阿曼达吗?”
“先不要……我们并不确定能不能找回这两个孩子。”
“别担心吉米,我们马上就去找迪万耶鲁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吉米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莱拉举起了手:“我得搭个顺风车回菲尔比……既然这里不欢迎我。”
“很好,我们走吧。”盖文爽快地把餐巾扔在桌上第一个出了门。
坐在马车里的吉米忐忑不安地搓着手,看上去十分焦虑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莱拉问,她觉得需要安慰一下这可怜的男人。
“薇薇安。”
“美丽的名字,你会找到她的,她会没事的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吉米笑着眼中闪着光芒:“我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。”
“看起来这宝珠并不是指引我找到你,而是找到他,好让他发现他的妹妹。”莱拉打趣着,她并不相信什么海妖之眼,只是需要调节一下车厢里的紧张气氛。
四人出现在迪万耶鲁家中时,迪万耶鲁有点懵了。
“我今天还要见你多少次杰森温伯尼?你不是来收回那些钱的对吧?”
“十九年前你是不是掠夺过一个叫土鹰镇的村落,杀了一些人,抢了他们的财物,还拐走了两个孩子,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和一个三岁的小男孩。”杰森温伯尼开门见山问,迪万耶鲁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有吗?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别说也许,我需要准确的答案。”
“怎么了?你那时都没出生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回答我,你有没有带走一个女婴和一个小男孩。”
迪万耶鲁看盖文要上前攻击自己,抽出了手杖里的长剑。
“小心!非常锋利。”莱拉提醒道,杰森把盖文拉到了身后:“耶鲁先生,我不是来复仇的,我不会伤害你,我只需要你告诉我那女婴和男孩的下落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是两个活生生的人,你不记得了?”盖文问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过得比较疯狂,好吗?我们每天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,已经快二十年了,谁能记住两个该死的孩子,也许我杀了他们,也许卖了他们,也许只是把他们扔在路边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带走他们?”吉米含泪问。
“只是……好玩你懂吗?他们很可爱,就像狗一样,你在街上见到可爱的狗狗也会想把它们抱回家吧对吗?”迪万耶鲁摊着双手嬉笑着解释。
“这一点也不好玩,你们害死了我父母,夺走了我妹妹,你毁了我的家。”吉米咬着牙说。
迪万耶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退两步,老侍女已经喊了很多帮手进来,他们挡在迪万耶鲁的前面这家伙才收起了长剑。
“也许我应该让阿奇和你谈谈。”杰森威胁着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等等!”迪万耶鲁惊恐地喊住了他,对他来说阿奇就像死神一样,他可不想惊动死神:“让我想想,好吗?”迪万耶鲁杵着手杖来回踱步:“那两个小家伙,他们一直哭闹……真的很吵,我们没办法让他们停下,然后……然后,我们把他们扔在了路上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我不记得了,那时天已经黑了,附近有座桥,没错,好像有座桥,我们把他俩扔下以后就继续赶路了。”
“桥?拜索哪里有桥?”杰森回头看着盖文问,盖文摇头,他也并不了解偌大的拜索。
“我们得去找个本地人问问。”杰森说完看着迪万耶鲁:“如果我们找不到那座桥,还会来找你的,到时候我会带阿奇一块来。”
“我发誓,这是我能想起来的全部了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杰森领着三人离开了,他们驾车去向墨斯昆汀大宅,如果有人了解拜索的一切,那一定是眼线无处不在的墨斯昆汀。
“停一下盖文!”莱拉喊了声:“我……我先回家了,你们看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做,希望你能找到你妹妹。”莱拉握着吉米的手祝福道。
“谢谢你好心的小姐。”
放下莱拉后他们很快赶到阿奇家中,向他说清事情原委,阿奇叫埃德蒙拿来地图,标出了拜索城有桥的几个位置。
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阿奇说着佩戴好双刀穿上了外套。
领着杰森找了几座桥,向附近所有居民打听,没有人记得谁捡到过两个小孩。
“这是最后一个了。”阿奇说,地图上标记着的那座桥附近人烟稀少,比较偏僻,只有一座老旧的勒里特瓦纳孤儿院。
“一定是这里……希望是这里。”杰森拍了拍吉米的肩膀,半天的寻找下来他已经没剩多少信心了。
过了那座桥走了几分钟才看到勒里特瓦纳孤儿院,这是一座残破的老建筑,起码有百年以上,大门栏杆生锈变形,门口的小天使雕像已经碎的没了翅膀。
进了大门走一段是灰色的四层石楼,密密麻麻的枫藤甚至遮住了多数窗户,楼前的喷泉闲置多年的样子,蒙上了一层黑灰,水池也干涸见底。
“上帝啊,这里真的能住人吗?”盖文嘀咕道。
几人进了大门,里面虽然陈旧破败,但还是十分整洁的,房间中心树立着一座四米多高的白色十字架,地板裂纹墙壁石灰脱落,再向里走会看见许多房间,空旷的走廊拐角出现了一位修女。
“你们是?”
“哦我们想打听一件事。”杰森笑着上前:“我们在找两个孩子,十九年前他们被遗弃在那座桥附近。”
“十九年前?那我得带你们去见阿什利院长了,我才来这儿五年,跟我来。”修女引导着几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“阿什利院长。”
“柯蕾伊修女,这些人是谁?”房间里的女人看着五十多岁,正在擦拭几把旧椅子。
“他们在找两个孩子。”
“十九年前,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女婴,和一个三岁的小男孩。”
“哦我记得,他们被扔在桥头,可怜的小男孩一直在哭喊,你们是他们什么人?”
“我是那女婴的哥哥,强盗把他们抱走又抛弃了他们。”吉米激动地说。
阿什利院长放下手里的抹布来到吉米面前,按着他的肩膀在他额头比划了个十字:“上帝保佑你孩子,她还活着。”
“真的?”吉米兴奋地看向杰森和盖文,俩人宠溺地对他笑着。
“她在哪儿?”
“她已经离开这里很多年了,她是个勇敢坚强的女孩。”阿什利院长说着,摸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:“她也非常愤怒,她闯了点祸,后来偷偷溜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,她会没事的,我相信她会过得非常好,那样聪明的女孩会找到出路的。”
“那个男孩呢?”盖文问,他迫切地想为阿曼达找回自己的儿子。
“哦那个男孩……可怜的男孩,五岁的时候他得了肺炎,没能活下来。”
“什么?他死了?”这消息让原本开心的众人沉重下来。
“我们不能告诉阿曼达对吗?”
“绝对不能。”盖文回答道:“她承受不了这件事,太残忍了。”
“所以那个女孩,她叫什么名字?”杰森问。
阿什利院长带着祥和平静的微笑说:“我们的琼斯修女把她当做女儿一般教养,所以她用了琼斯修女的姓氏。”
“琼斯?”杰森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莱拉,这是她的名字。”阿什利院长的回答震惊了盖文和吉米,尤其是杰森。
“怎么了?你认识她?”阿奇疑问道。
“哦他可不只是认识她,她昨晚睡在他床上。”
“我睡的沙发。”杰森赶紧补充一句以免大家因为盖文的话误会。
“这真是好消息,看来你们已经找到她了。”阿什利院长笑着说。
和阿什利院长道别后几人风风火火走向马车。
“你知道她住在哪儿对吧少爷?”吉米情绪激昂,难以抑制。
“当他妈的然!”
“嘿!”盖文快步跟上二人敲打了说脏话的杰森后脑勺。
兜兜转转一整天,似乎一直在赶路,傍晚时杰森领着众人终于来到了贝塔里路的白房子。
鼓励着吉米去敲门,开门的莱拉十分意外。
“吉米?嘿!你们来这儿干什么?怎么样了?你找到薇薇安了吗?”
吉米抿着嘴满眼泪水猛点头。
“哦恭喜你,这可太好了!”莱拉拥抱着吉米抬头看着众人。
“她还好吗?”
“她很好,非常非常好。”
“也没那么好。”盖文低声说着被杰森用胳膊肘怼了一下。
“她在哪儿?我想认识她一下。”
吉米回头对大家傻笑着,瞪着大眼睛拍了拍莱拉的双肩。
“我不明白了……怎么了?”
吉米又咧着嘴笑着捏了捏莱拉的两颊。
“你还好吗?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勒里特瓦纳孤儿院?”吉米提示道,莱拉的表情逐渐从高兴变成困惑,又变成惊讶。
“琼斯修女?”
“什……天呐,你是说……是我?我是薇薇安?”
“对啊!”吉米激动地跳着抱住了莱拉:“我妹妹!无法相信我还能找到你!我太幸运了!”
“所以……你和这个女孩昨晚睡在一起?”阿奇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句。
“我睡得沙发!”杰森赶忙解释后又补充:“穿着衣服!”
几人被莱拉邀请进到屋里,莱拉为他们准备了茶,她还没回过神来。
“莱拉?你还好吗?”杰森挑着眉问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这太突然了,为什么是我?我是说……我很高兴找到我的亲人,但是,我甚至不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事,她们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你那时只是个婴儿,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,多亏了那些修女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离开那儿,阿什利院长说你闯了祸,发生了什么?”吉米不解地问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无法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了,孩子越来越多,她们甚至喂不起我们,那地方早就被勒令关闭,可是那里的孤儿无处可去,哈德逊院长和留下的几位修女做了她们能做的一切,卖了所有东西,但还是无法保证所有孩子的温饱。”
“所以你离开了?”
莱拉摇着头:“我叫上几个足够大的孩子,想出去弄些钱回来,那个庄园主发现以后对我们穷追不舍,弗莱米逃跑时被马车撞了。”
“然后?”吉米谨慎地问。
“他死了,哈德逊院长乞求那家伙不要将我们交给治安官,第二天,她也死了,熟睡时心脏病发作死了。”莱拉自责地低下头去:“都是我的错,我害死了两个人,我必须离开,我无法面对修女们。”
“你只是想帮忙。”杰森站在莱拉身后,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安慰道。
“他们有那么多钱,一顶帽子就能花掉一个孩子一年的生活费,那家伙收回了我们偷走的所有钱,孩子们饿得直哭,而他根本不在乎。”莱拉回忆起那个追着他们打的无良富翁依然感到厌恶。
“有些人生来就很自私,有没有钱都改变不了。”盖文对待莱拉从没像现在这样温和过,他不认同莱拉的盗窃行为,但开始有些理解她为什么成了一个专偷富人的小窃贼。
“她们现在过得也不好,我看见阿什利院长在整理一些家具,也许准备卖掉。”杰森说。
“阿什利修女成院长了吗?她很好,嗓门有点大但是她很好。”
“她们需要帮助。”
“她们需要钱。”
“我有钱,你想来帮忙吗?”杰森温柔地浅笑着问,莱拉犹豫着,对于当年好友和院长的死还是无法释怀。
“阿什利院长提起你时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,你心里以为的别人对你的看法只是你的胡思乱想,没有人怪你,如果你对那里心存愧疚,更应该和我一块去帮助他们。”听完杰森的话莱拉深呼了一口气,她笑着对杰森点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他们死了?”莱拉正身坐好后问,吉米落寞地点头:“抱歉,你无法再见到他们。”
“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们把我抛弃了。”
“他们非常爱你,你的出生,我从没见过爸爸妈妈笑得那么开心过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是他们的小天使,我的小天使,如果没发生那些事,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。”
“所以那个独眼混蛋杀了他们对吗?”
“不是他动的手,但是对……他和他的同伴,他们杀了很多人,很多家庭像我们一样破碎了。”
“我想杀了他。”莱拉冷声说道。
“别!我才刚找到你,不想失去你,如果你杀了他,你会被抓起来的。”
“他必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,他必须受到惩罚。”
“别再想这些事了,我们刚找到彼此。”吉米说着拉住了莱拉的双手:“我美丽的小薇薇安。”
吉米眼眶泛泪转身看着杰森和阿奇说:“谢谢你少爷,还有你阿奇少爷,感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妹妹。”
杰森点头欣然笑着,阿奇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有些惶恐。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住的地方?你怎么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?”吉米打量着屋子问。
“哦她买不起,但是她有个挥金如土的好朋友,对吗少爷?”盖文使劲拍了拍杰森的后背。
“你为她买的这房子?”
“只是一点点小帮助。”
“他们是世上最好的朋友,买个房子算什么?”盖文眯眼笑着讽刺道,最好的朋友这句话让阿奇不解地歪头。
“你真的该闭嘴了盖文。”杰森低声说,盖文坏笑着问莱拉:“所以琼斯小姐,你想不想搬到你最好的朋友家里住?你知道的那地方超级大,你可以学着做个女仆,那好歹是个正经职业,还可以陪着你哥哥。”
“女仆?谁的女仆?他的?”
“对呀!你的好朋友!他每天都需要有人帮他铺床。”
“盖文!”杰森再一次低声呵斥:“快停下!别再取笑我了。”
“我觉得我还是住在这里吧,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,我不想改变,但是吉米,我会经常去看你。”
“好,我懂,你是个大姑娘了。”吉米理解地笑着。
“那好吧,既然这样我们该回去了。”盖文咳了一声背着手盯着杰森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来接你,去勒里特瓦纳孤儿院。”
“好。”
众人起身离开了莱拉的家,阿奇和杰森聊过几句后也分开了。
“你们怎么认识的少爷?”
“我的生日宴会记得吗?她扮成男侍应搜刮干净了宾客的口袋。”
“她这样做了?那你怎么没让盖文抓她?”
“我又不喜欢那些人,事实上我也很想捉弄那些家伙。”
吉米搓着大腿傻笑着。
“她是个特别的女孩。”杰森柔声说道,眼神飘向了车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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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杰森温伯尼!真荣幸见到你。”迪万耶鲁在杰森准备自我介绍时说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你是阿奇唯一的朋友,我当然认识你。”
“你认识阿奇?”
“严格上来说,他是我的老大。”
“噢,这就好办多了,那个女孩……那个昨晚偷了你东西的女孩,她非常害怕,怕你会抓她。”
“我确实会,而且我正在这样做,怎么?她在你那儿?”
杰森点点头,回头示意盖文把那箱金币拿过来,盖文打开木箱盖子,金光闪闪的上百枚金币晃到了迪万耶鲁的眼睛。
“我想留下那颗宝珠。”
“很诱人,但是……那是颗罕见的宝珠,我没打算卖掉它。”
“你不懂它的来历,在你手里它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珠子。”
迪万耶鲁挑着眉毛问:“什么来历?”
“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,耶鲁先生。”
“怎么个重要法?”
“你懂的……过世的亲人留给我的……类似那种程度的重要。”杰森对于编瞎话还是需要多加练习的,但幸好迪万耶鲁买账了。
“好吧,你可以留着,但是这个……我还得再要十箱。”迪万耶鲁用手杖敲打着金币箱,盖文觉得他要的太多了。
“好的,我会让人送到你家来,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,不再找那女孩的麻烦。”
“当然,你真是个爽快的好人,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阿奇唯一的朋友了。”迪万耶鲁满意地和杰森握手。
回到温伯尼庄园时,杰森吩咐吉米和盖文一起将十箱金币送去迪万耶鲁的家中,看着那搬上马车的一个个木箱,莱拉心里一阵愧疚,她又让杰森损失钱财了。
“你现在安全了,如果你想,随时都可以回菲尔比,以后有人欺负你,你就说你认识墨斯昆汀的……”杰森话没说完,莱拉就过来抱住了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莱拉主动拥抱他……这感觉怪怪的,他心跳得很快,她也是,如果彼此都有同样的心跳,男孩说他喜欢女孩,女孩却坚称自己不喜欢男孩,那他们一定有个人在说谎。
把金币箱搬进迪万耶鲁的房里时,盖文和他聊了起来。
“我家少爷对金钱没什么概念,但是你实在是狮子大开口,耶鲁先生。”
“哦他没事的,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从哪儿拿到的那珠子?”
“早年间我和我的兄弟们到处抢东西,钱、珠宝、马匹、女人,我们见什么抢什么,那珠子是从海盗手里抢来的,我们杀了他们所有人,把他们扔进大海,开走了他们的船,海盗并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厉害。”迪万耶鲁炫耀着年轻时的那些辉煌事迹,抱着箱子的吉米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,他僵直地站在那里,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迪万耶鲁。
“麻利点伙计,放到后面去。”迪万耶鲁冲吉米不耐烦地招手催促,吉米吞了下口水,恐慌地挪动起来,路过迪万耶鲁时,一脸见鬼似的表情盯着他。
盖文和吉米回到庄园时已经中午,杰森和莱拉坐在餐桌上正等待着他们。
“她怎么还没走?你说过她吃完早餐就会离开!这又吃上午餐了?她是准备留下来吃到圣诞节吗?”盖文进门就问,对于刚刚失去的十一箱金币,盖文觉得莱拉琼斯并不值这么多钱。
“拜托,盖文。”杰森拍了拍手边的座位,盖文坐下来把餐巾铺在腿上怒视着莱拉,那女孩因为有杰森撑腰表情很是嚣张地冲他笑呢。
“吉米!坐下吧,和我们一块吃午餐。”
吉米满头大汗,双手哆嗦着摇头道:“不用了少爷,我不饿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杰森关切地问,吉米突然咧着嘴哭了起来:“我得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看见那个男人,那个独眼男人。”
“迪万耶鲁?”
“就是他抱走了我妹妹,我记得他的声音,和他的独眼,就是他,他的同伙烧掉了我们的村子,杀了我父母,我妹妹……阿曼达的儿子,都是他们夺走的。”吉米的话让杰森和盖文十分震惊。
“你确定吗?吉米,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盖文问,吉米使劲点着头,满脸通红全是泪水:“是他,我死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和脸。”
吉米突然跪在地上抓着杰森的胳膊乞求:“帮帮我少爷,他肯定知道我妹妹的下落。”
“我会的,我肯定会帮你寻找你的妹妹和阿曼达的儿子。”杰森拉着吉米站了起来,和盖文对视一眼:“现在应该告诉阿曼达吗?”
“先不要……我们并不确定能不能找回这两个孩子。”
“别担心吉米,我们马上就去找迪万耶鲁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吉米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莱拉举起了手:“我得搭个顺风车回菲尔比……既然这里不欢迎我。”
“很好,我们走吧。”盖文爽快地把餐巾扔在桌上第一个出了门。
坐在马车里的吉米忐忑不安地搓着手,看上去十分焦虑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莱拉问,她觉得需要安慰一下这可怜的男人。
“薇薇安。”
“美丽的名字,你会找到她的,她会没事的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吉米笑着眼中闪着光芒:“我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。”
“看起来这宝珠并不是指引我找到你,而是找到他,好让他发现他的妹妹。”莱拉打趣着,她并不相信什么海妖之眼,只是需要调节一下车厢里的紧张气氛。
四人出现在迪万耶鲁家中时,迪万耶鲁有点懵了。
“我今天还要见你多少次杰森温伯尼?你不是来收回那些钱的对吧?”
“十九年前你是不是掠夺过一个叫土鹰镇的村落,杀了一些人,抢了他们的财物,还拐走了两个孩子,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和一个三岁的小男孩。”杰森温伯尼开门见山问,迪万耶鲁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有吗?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别说也许,我需要准确的答案。”
“怎么了?你那时都没出生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回答我,你有没有带走一个女婴和一个小男孩。”
迪万耶鲁看盖文要上前攻击自己,抽出了手杖里的长剑。
“小心!非常锋利。”莱拉提醒道,杰森把盖文拉到了身后:“耶鲁先生,我不是来复仇的,我不会伤害你,我只需要你告诉我那女婴和男孩的下落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是两个活生生的人,你不记得了?”盖文问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过得比较疯狂,好吗?我们每天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,已经快二十年了,谁能记住两个该死的孩子,也许我杀了他们,也许卖了他们,也许只是把他们扔在路边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带走他们?”吉米含泪问。
“只是……好玩你懂吗?他们很可爱,就像狗一样,你在街上见到可爱的狗狗也会想把它们抱回家吧对吗?”迪万耶鲁摊着双手嬉笑着解释。
“这一点也不好玩,你们害死了我父母,夺走了我妹妹,你毁了我的家。”吉米咬着牙说。
迪万耶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退两步,老侍女已经喊了很多帮手进来,他们挡在迪万耶鲁的前面这家伙才收起了长剑。
“也许我应该让阿奇和你谈谈。”杰森威胁着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等等!”迪万耶鲁惊恐地喊住了他,对他来说阿奇就像死神一样,他可不想惊动死神:“让我想想,好吗?”迪万耶鲁杵着手杖来回踱步:“那两个小家伙,他们一直哭闹……真的很吵,我们没办法让他们停下,然后……然后,我们把他们扔在了路上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我不记得了,那时天已经黑了,附近有座桥,没错,好像有座桥,我们把他俩扔下以后就继续赶路了。”
“桥?拜索哪里有桥?”杰森回头看着盖文问,盖文摇头,他也并不了解偌大的拜索。
“我们得去找个本地人问问。”杰森说完看着迪万耶鲁:“如果我们找不到那座桥,还会来找你的,到时候我会带阿奇一块来。”
“我发誓,这是我能想起来的全部了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杰森领着三人离开了,他们驾车去向墨斯昆汀大宅,如果有人了解拜索的一切,那一定是眼线无处不在的墨斯昆汀。
“停一下盖文!”莱拉喊了声:“我……我先回家了,你们看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做,希望你能找到你妹妹。”莱拉握着吉米的手祝福道。
“谢谢你好心的小姐。”
放下莱拉后他们很快赶到阿奇家中,向他说清事情原委,阿奇叫埃德蒙拿来地图,标出了拜索城有桥的几个位置。
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阿奇说着佩戴好双刀穿上了外套。
领着杰森找了几座桥,向附近所有居民打听,没有人记得谁捡到过两个小孩。
“这是最后一个了。”阿奇说,地图上标记着的那座桥附近人烟稀少,比较偏僻,只有一座老旧的勒里特瓦纳孤儿院。
“一定是这里……希望是这里。”杰森拍了拍吉米的肩膀,半天的寻找下来他已经没剩多少信心了。
过了那座桥走了几分钟才看到勒里特瓦纳孤儿院,这是一座残破的老建筑,起码有百年以上,大门栏杆生锈变形,门口的小天使雕像已经碎的没了翅膀。
进了大门走一段是灰色的四层石楼,密密麻麻的枫藤甚至遮住了多数窗户,楼前的喷泉闲置多年的样子,蒙上了一层黑灰,水池也干涸见底。
“上帝啊,这里真的能住人吗?”盖文嘀咕道。
几人进了大门,里面虽然陈旧破败,但还是十分整洁的,房间中心树立着一座四米多高的白色十字架,地板裂纹墙壁石灰脱落,再向里走会看见许多房间,空旷的走廊拐角出现了一位修女。
“你们是?”
“哦我们想打听一件事。”杰森笑着上前:“我们在找两个孩子,十九年前他们被遗弃在那座桥附近。”
“十九年前?那我得带你们去见阿什利院长了,我才来这儿五年,跟我来。”修女引导着几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“阿什利院长。”
“柯蕾伊修女,这些人是谁?”房间里的女人看着五十多岁,正在擦拭几把旧椅子。
“他们在找两个孩子。”
“十九年前,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女婴,和一个三岁的小男孩。”
“哦我记得,他们被扔在桥头,可怜的小男孩一直在哭喊,你们是他们什么人?”
“我是那女婴的哥哥,强盗把他们抱走又抛弃了他们。”吉米激动地说。
阿什利院长放下手里的抹布来到吉米面前,按着他的肩膀在他额头比划了个十字:“上帝保佑你孩子,她还活着。”
“真的?”吉米兴奋地看向杰森和盖文,俩人宠溺地对他笑着。
“她在哪儿?”
“她已经离开这里很多年了,她是个勇敢坚强的女孩。”阿什利院长说着,摸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:“她也非常愤怒,她闯了点祸,后来偷偷溜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,她会没事的,我相信她会过得非常好,那样聪明的女孩会找到出路的。”
“那个男孩呢?”盖文问,他迫切地想为阿曼达找回自己的儿子。
“哦那个男孩……可怜的男孩,五岁的时候他得了肺炎,没能活下来。”
“什么?他死了?”这消息让原本开心的众人沉重下来。
“我们不能告诉阿曼达对吗?”
“绝对不能。”盖文回答道:“她承受不了这件事,太残忍了。”
“所以那个女孩,她叫什么名字?”杰森问。
阿什利院长带着祥和平静的微笑说:“我们的琼斯修女把她当做女儿一般教养,所以她用了琼斯修女的姓氏。”
“琼斯?”杰森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莱拉,这是她的名字。”阿什利院长的回答震惊了盖文和吉米,尤其是杰森。
“怎么了?你认识她?”阿奇疑问道。
“哦他可不只是认识她,她昨晚睡在他床上。”
“我睡的沙发。”杰森赶紧补充一句以免大家因为盖文的话误会。
“这真是好消息,看来你们已经找到她了。”阿什利院长笑着说。
和阿什利院长道别后几人风风火火走向马车。
“你知道她住在哪儿对吧少爷?”吉米情绪激昂,难以抑制。
“当他妈的然!”
“嘿!”盖文快步跟上二人敲打了说脏话的杰森后脑勺。
兜兜转转一整天,似乎一直在赶路,傍晚时杰森领着众人终于来到了贝塔里路的白房子。
鼓励着吉米去敲门,开门的莱拉十分意外。
“吉米?嘿!你们来这儿干什么?怎么样了?你找到薇薇安了吗?”
吉米抿着嘴满眼泪水猛点头。
“哦恭喜你,这可太好了!”莱拉拥抱着吉米抬头看着众人。
“她还好吗?”
“她很好,非常非常好。”
“也没那么好。”盖文低声说着被杰森用胳膊肘怼了一下。
“她在哪儿?我想认识她一下。”
吉米回头对大家傻笑着,瞪着大眼睛拍了拍莱拉的双肩。
“我不明白了……怎么了?”
吉米又咧着嘴笑着捏了捏莱拉的两颊。
“你还好吗?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勒里特瓦纳孤儿院?”吉米提示道,莱拉的表情逐渐从高兴变成困惑,又变成惊讶。
“琼斯修女?”
“什……天呐,你是说……是我?我是薇薇安?”
“对啊!”吉米激动地跳着抱住了莱拉:“我妹妹!无法相信我还能找到你!我太幸运了!”
“所以……你和这个女孩昨晚睡在一起?”阿奇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句。
“我睡得沙发!”杰森赶忙解释后又补充:“穿着衣服!”
几人被莱拉邀请进到屋里,莱拉为他们准备了茶,她还没回过神来。
“莱拉?你还好吗?”杰森挑着眉问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这太突然了,为什么是我?我是说……我很高兴找到我的亲人,但是,我甚至不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事,她们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你那时只是个婴儿,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,多亏了那些修女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离开那儿,阿什利院长说你闯了祸,发生了什么?”吉米不解地问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无法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了,孩子越来越多,她们甚至喂不起我们,那地方早就被勒令关闭,可是那里的孤儿无处可去,哈德逊院长和留下的几位修女做了她们能做的一切,卖了所有东西,但还是无法保证所有孩子的温饱。”
“所以你离开了?”
莱拉摇着头:“我叫上几个足够大的孩子,想出去弄些钱回来,那个庄园主发现以后对我们穷追不舍,弗莱米逃跑时被马车撞了。”
“然后?”吉米谨慎地问。
“他死了,哈德逊院长乞求那家伙不要将我们交给治安官,第二天,她也死了,熟睡时心脏病发作死了。”莱拉自责地低下头去:“都是我的错,我害死了两个人,我必须离开,我无法面对修女们。”
“你只是想帮忙。”杰森站在莱拉身后,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安慰道。
“他们有那么多钱,一顶帽子就能花掉一个孩子一年的生活费,那家伙收回了我们偷走的所有钱,孩子们饿得直哭,而他根本不在乎。”莱拉回忆起那个追着他们打的无良富翁依然感到厌恶。
“有些人生来就很自私,有没有钱都改变不了。”盖文对待莱拉从没像现在这样温和过,他不认同莱拉的盗窃行为,但开始有些理解她为什么成了一个专偷富人的小窃贼。
“她们现在过得也不好,我看见阿什利院长在整理一些家具,也许准备卖掉。”杰森说。
“阿什利修女成院长了吗?她很好,嗓门有点大但是她很好。”
“她们需要帮助。”
“她们需要钱。”
“我有钱,你想来帮忙吗?”杰森温柔地浅笑着问,莱拉犹豫着,对于当年好友和院长的死还是无法释怀。
“阿什利院长提起你时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,你心里以为的别人对你的看法只是你的胡思乱想,没有人怪你,如果你对那里心存愧疚,更应该和我一块去帮助他们。”听完杰森的话莱拉深呼了一口气,她笑着对杰森点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他们死了?”莱拉正身坐好后问,吉米落寞地点头:“抱歉,你无法再见到他们。”
“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们把我抛弃了。”
“他们非常爱你,你的出生,我从没见过爸爸妈妈笑得那么开心过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是他们的小天使,我的小天使,如果没发生那些事,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。”
“所以那个独眼混蛋杀了他们对吗?”
“不是他动的手,但是对……他和他的同伴,他们杀了很多人,很多家庭像我们一样破碎了。”
“我想杀了他。”莱拉冷声说道。
“别!我才刚找到你,不想失去你,如果你杀了他,你会被抓起来的。”
“他必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,他必须受到惩罚。”
“别再想这些事了,我们刚找到彼此。”吉米说着拉住了莱拉的双手:“我美丽的小薇薇安。”
吉米眼眶泛泪转身看着杰森和阿奇说:“谢谢你少爷,还有你阿奇少爷,感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妹妹。”
杰森点头欣然笑着,阿奇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有些惶恐。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住的地方?你怎么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?”吉米打量着屋子问。
“哦她买不起,但是她有个挥金如土的好朋友,对吗少爷?”盖文使劲拍了拍杰森的后背。
“你为她买的这房子?”
“只是一点点小帮助。”
“他们是世上最好的朋友,买个房子算什么?”盖文眯眼笑着讽刺道,最好的朋友这句话让阿奇不解地歪头。
“你真的该闭嘴了盖文。”杰森低声说,盖文坏笑着问莱拉:“所以琼斯小姐,你想不想搬到你最好的朋友家里住?你知道的那地方超级大,你可以学着做个女仆,那好歹是个正经职业,还可以陪着你哥哥。”
“女仆?谁的女仆?他的?”
“对呀!你的好朋友!他每天都需要有人帮他铺床。”
“盖文!”杰森再一次低声呵斥:“快停下!别再取笑我了。”
“我觉得我还是住在这里吧,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,我不想改变,但是吉米,我会经常去看你。”
“好,我懂,你是个大姑娘了。”吉米理解地笑着。
“那好吧,既然这样我们该回去了。”盖文咳了一声背着手盯着杰森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来接你,去勒里特瓦纳孤儿院。”
“好。”
众人起身离开了莱拉的家,阿奇和杰森聊过几句后也分开了。
“你们怎么认识的少爷?”
“我的生日宴会记得吗?她扮成男侍应搜刮干净了宾客的口袋。”
“她这样做了?那你怎么没让盖文抓她?”
“我又不喜欢那些人,事实上我也很想捉弄那些家伙。”
吉米搓着大腿傻笑着。
“她是个特别的女孩。”杰森柔声说道,眼神飘向了车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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