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抓特务(一)
“珍宝岛事件”发生后,中苏边境一度极为紧张,也正是如此,才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,一旦大规模的打仗,生产建设兵团立刻转为正式军队,另外在兵团编制中还有类似武装营、武装连之类准军事组织,有相当的训练水准。
虽然现在边境地区不再那么紧张了,但是经常规模的演习和拉练还是有的。深更半夜一听集合哨子响,知青们就得打好背包跑步列队。而且不准灯,怕暴露目标,必须摸黑行动。知青们刚来时都没有经验,笑料百出。每到紧急集合时,在黑暗中,这个穿了别人的衣服,那个穿了别人的鞋,怎么也穿不进,打的背包松松垮垮,还未出连部就散了。次数多了,大伙也找到了窍门,每天睡觉前准备一个备用的背包,打好放在一边,一听到集合背起来就走,又快又方便。
刚来时,李思明打的背包是最好最快的,每次都让连长表扬,可次数多了,别人的速度也提了上来,这个第一名就拱手送出。
这天晚上五连的知青们刚刚睡下,大约12钟的样子,深夜中一阵急促地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哨声划破漆黑的夜空,知青们条件反射似地爬起来,在黑暗中迅速的穿戴好,来到连部前的空地集合。
“报告连长,一排到齐!”
“二排到齐”
“三排到齐”
“四排到齐”
“五排到齐”
……
“全体立正!请稍息!同志们!刚接到上级紧急通知,一个苏联特务于今天傍晚时分跳伞进入我边境。据群众举报,该特务可能已进入大兴岛。上级要求我们务必提高警惕,严密布署,齐心协力抓住阴谋刺探我国情报,破坏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成果的特务。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知青们使出全身力气喊着。
“提醒大家一句,这次不是演习,不是演习!”连长大声道。底下有人嘀咕,哪次紧急集合不是抓特务,就是老毛子过江了,搞得跟真地似的。
“谁在话,站出来!我再提醒一次,这次不是演习,是实战,每位同志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,在谁的手里放跑,我枪毙了他!”连长一脸严肃,刀子吧的眼神让人胆颤心惊。
“现在我命令,一排和五排赶往白桦林靠近七星河一侧,就地埋伏,由一排长带队,二排并炊事班赶往北侧山凹一侧就地埋伏,由二排长带队,其他人员和我在通往团部的石子路两侧设伏,连部由丁指导员和文书、保管员留守。所有人埋伏时不准移动,不准发出声音。围捕时间一到,丁指导员将发射三棵绿色信号弹,各部立刻围捕。听明白了吗?”连长发布一连串的命令。
“明白了!”知青们也知道这次是动真格地了。
一路上,知青们快速地在雪地里前进,没有人话,只有脚下沙沙的声音和大口喘气声。连队只有少量的几支步枪,李思明分到了一支,没有人提出异议。废话,当然枪法最好的人应该分一支。
“哎呀!”后面一位女知青摔了一跤,是杨月。
“怎么了?”李思明回头问道。
“脚扭了一下,别管我,你先去吧。”
“不行,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很危险的。”谁不敢保证,没有狼或者黑瞎子。自从狼群事件后,虽然狼看不见了,但黑瞎子伤人事件是屡有发生。
“李思明把枪交给徐子健,你留下保护杨月同志。”赵排长心里感叹出师未捷损失了一位大将,留别人,他又不放心。
“是!”李思明将枪交给徐子健。其他人头也不回到向前奔去。
李思明扶起杨月到一处避风处,先休息一会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杨月揉搓着脚踝,突然问道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李思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“别吞吞吐吐地,直接是或者不是。”少女直接抛出这个问题。
“要我啊,你年纪轻轻,能够放弃大城市优越的生活,来到北大荒,艰苦创业,本身就是很勇敢的嘛,这是大有用处的嘛,谁没用,要问我们五连答不答应,要问我们57团答不答应,要问数十万北大荒知青答不答应!”李思明开导道。
“你真会忽悠!”少女刚才痛地眼泪都流出来了,现在却又笑出声来。不理李思明诧异的眼神,自顾自地道:
“我在军区大院长大,我爸爸是位将军,55年授得衔。‘上山下乡’运动一开始的时候,跟我一般年纪的人,参了军。虽然他们嘴上参军保卫祖国,其实他们清楚这是给别人看的。”原来她是**。
“你呢,为什么来北大荒?”
“没什么,就是看不惯他们的那一套。别的家庭出身的人能够来这里吃苦,我也能,我要证明给那些人看。”
“那你现在后悔吗?”李思明看着性格有倔强的少女,内心有佩服。
“我不后悔,就是有时候夜里会梦到我爸妈。你呢?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当然。是来体验生活来的。”
“就像音乐家到民间采风一样?”
“是的。跟阶级群众打成一片嘛,咱也不搞特殊化。”
“好像全连就你一人,整天乐呵呵地,别的人嘴上虽然得很好,但是内心里早就在想着怎么调回城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,咱们在这至多待个五年就能回城了。”李思明解释道。
“你确定?为什么。”
“四人帮……”李思明觉得话有多了,少女也没有追问,两人很有默契地停止这个问题的探讨。
沉默了一会。少女又开口道:
“将来有什么打算?上次你答应去武装连,挺可惜的。有人你傻,有的人你是故意高风亮节沽名钓誉什么的。”
“随便别人怎么!”
“你是对军队有意见?”
“当然不是,不在军队,更适合我。”
“开荒种田的贡献,比在军队大?”少女追问道。
“你真是个‘问题少女’!”
“什么少女,我比你大,你得管我叫姐。来弟弟,叫声姐姐听听。”少女的话让李思明想吐血,弟弟也是你叫的?
这里离连部挺远的,路非常不好走,一个人还受了伤行走不便,两人决定等天亮再回去。不知待了多久,两人不停地搓着手,呵着气,还好出来时穿戴都还齐整。
“跟你聊天,很开心。”少女道。
“为什么?”李思明有不解。
“难道你没有察觉,你不管在哪里,身边总是聚拢着一拔人吗?”少女观察很仔细,李思明本人反到是没有注意到,想想真的是这样。
“因为,和你在一起没有压力。你不会整天将语录挂在嘴边,话风趣,连里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,你也从不介意。就那个二排的曾智,全连家庭成份就属他最高的,没事总找你聊天,是吧?”少女接着解释道。
“你观察到是挺仔细的。”李思明真的有佩服。
“那是,我将来想当个作家。不会观察生活,怎么写作呢。”少女有沾沾自喜。
“那我期盼着早日拜读杨作家的大作!”知青一代,产生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,包括作家。梁晓声,知道吧,著名作家!姜昆,笑星!濮存昕,话剧和影视明星!还有一大批的企业家、老板、政府高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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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现在边境地区不再那么紧张了,但是经常规模的演习和拉练还是有的。深更半夜一听集合哨子响,知青们就得打好背包跑步列队。而且不准灯,怕暴露目标,必须摸黑行动。知青们刚来时都没有经验,笑料百出。每到紧急集合时,在黑暗中,这个穿了别人的衣服,那个穿了别人的鞋,怎么也穿不进,打的背包松松垮垮,还未出连部就散了。次数多了,大伙也找到了窍门,每天睡觉前准备一个备用的背包,打好放在一边,一听到集合背起来就走,又快又方便。
刚来时,李思明打的背包是最好最快的,每次都让连长表扬,可次数多了,别人的速度也提了上来,这个第一名就拱手送出。
这天晚上五连的知青们刚刚睡下,大约12钟的样子,深夜中一阵急促地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哨声划破漆黑的夜空,知青们条件反射似地爬起来,在黑暗中迅速的穿戴好,来到连部前的空地集合。
“报告连长,一排到齐!”
“二排到齐”
“三排到齐”
“四排到齐”
“五排到齐”
……
“全体立正!请稍息!同志们!刚接到上级紧急通知,一个苏联特务于今天傍晚时分跳伞进入我边境。据群众举报,该特务可能已进入大兴岛。上级要求我们务必提高警惕,严密布署,齐心协力抓住阴谋刺探我国情报,破坏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成果的特务。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知青们使出全身力气喊着。
“提醒大家一句,这次不是演习,不是演习!”连长大声道。底下有人嘀咕,哪次紧急集合不是抓特务,就是老毛子过江了,搞得跟真地似的。
“谁在话,站出来!我再提醒一次,这次不是演习,是实战,每位同志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,在谁的手里放跑,我枪毙了他!”连长一脸严肃,刀子吧的眼神让人胆颤心惊。
“现在我命令,一排和五排赶往白桦林靠近七星河一侧,就地埋伏,由一排长带队,二排并炊事班赶往北侧山凹一侧就地埋伏,由二排长带队,其他人员和我在通往团部的石子路两侧设伏,连部由丁指导员和文书、保管员留守。所有人埋伏时不准移动,不准发出声音。围捕时间一到,丁指导员将发射三棵绿色信号弹,各部立刻围捕。听明白了吗?”连长发布一连串的命令。
“明白了!”知青们也知道这次是动真格地了。
一路上,知青们快速地在雪地里前进,没有人话,只有脚下沙沙的声音和大口喘气声。连队只有少量的几支步枪,李思明分到了一支,没有人提出异议。废话,当然枪法最好的人应该分一支。
“哎呀!”后面一位女知青摔了一跤,是杨月。
“怎么了?”李思明回头问道。
“脚扭了一下,别管我,你先去吧。”
“不行,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很危险的。”谁不敢保证,没有狼或者黑瞎子。自从狼群事件后,虽然狼看不见了,但黑瞎子伤人事件是屡有发生。
“李思明把枪交给徐子健,你留下保护杨月同志。”赵排长心里感叹出师未捷损失了一位大将,留别人,他又不放心。
“是!”李思明将枪交给徐子健。其他人头也不回到向前奔去。
李思明扶起杨月到一处避风处,先休息一会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杨月揉搓着脚踝,突然问道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李思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“别吞吞吐吐地,直接是或者不是。”少女直接抛出这个问题。
“要我啊,你年纪轻轻,能够放弃大城市优越的生活,来到北大荒,艰苦创业,本身就是很勇敢的嘛,这是大有用处的嘛,谁没用,要问我们五连答不答应,要问我们57团答不答应,要问数十万北大荒知青答不答应!”李思明开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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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。是来体验生活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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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。跟阶级群众打成一片嘛,咱也不搞特殊化。”
“好像全连就你一人,整天乐呵呵地,别的人嘴上虽然得很好,但是内心里早就在想着怎么调回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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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了一会。少女又开口道:
“将来有什么打算?上次你答应去武装连,挺可惜的。有人你傻,有的人你是故意高风亮节沽名钓誉什么的。”
“随便别人怎么!”
“你是对军队有意见?”
“当然不是,不在军队,更适合我。”
“开荒种田的贡献,比在军队大?”少女追问道。
“你真是个‘问题少女’!”
“什么少女,我比你大,你得管我叫姐。来弟弟,叫声姐姐听听。”少女的话让李思明想吐血,弟弟也是你叫的?
这里离连部挺远的,路非常不好走,一个人还受了伤行走不便,两人决定等天亮再回去。不知待了多久,两人不停地搓着手,呵着气,还好出来时穿戴都还齐整。
“跟你聊天,很开心。”少女道。
“为什么?”李思明有不解。
“难道你没有察觉,你不管在哪里,身边总是聚拢着一拔人吗?”少女观察很仔细,李思明本人反到是没有注意到,想想真的是这样。
“因为,和你在一起没有压力。你不会整天将语录挂在嘴边,话风趣,连里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,你也从不介意。就那个二排的曾智,全连家庭成份就属他最高的,没事总找你聊天,是吧?”少女接着解释道。
“你观察到是挺仔细的。”李思明真的有佩服。
“那是,我将来想当个作家。不会观察生活,怎么写作呢。”少女有沾沾自喜。
“那我期盼着早日拜读杨作家的大作!”知青一代,产生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,包括作家。梁晓声,知道吧,著名作家!姜昆,笑星!濮存昕,话剧和影视明星!还有一大批的企业家、老板、政府高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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