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、第五十八章
冬日里的太阳,在凛冽寒风中,看上去只像个浅白色的圆弧,让人丝毫生不出暖意。
廖婕坐在岑亚的对面,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。
廖家的小公主,身上是柔软的鹅黄色针织衫,白皙的肌肤,丹红的唇齿,配上那一双杏眼,一抹远山眉,那真是温婉端庄,明艳又漂亮。
当然……如果她不开口嘲讽就更好了,那就真的如一副画一样。
“合着我早些时候都是对牛弹琴了呗。”
廖婕说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,岑亚没脾气了,只能当做没听见。
廖婕轻轻抿了一口咖啡,唇边沾了一层轻薄的奶油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乔律师那个妹妹,跟唐画有些往来,两个人之前见过面。”
岑亚直言道,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家过年有多热闹,唐画那丫头可是差点被我爷爷直接送走,就这样……”
就这样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,不仅自己没有被岑家这阵势吓到,还能够分毫不乱去给别人出主意?
唐画多大?也就二十岁出头吧,小姑娘家,哪里来得这么深沉的心机?
廖婕却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儿,“成长环境太重要,有些人天生就是在揣摩人心中讨生活的,唐画也许就是这种人,你知道她是被收养的吗?”
岑亚愣道,“你查她?”
廖婕答道,“我无聊嘛。”
嗯……
岑亚也看出来了,廖婕是有够无聊的。
话题重新回到唐画身上,岑亚问道,“收养她的家庭对她不好?”
廖婕摇摇头,“绝对算不上坏,甚至还在唐画的要求下帮她找过亲生父母。”
岑亚道,“那她现在跟谁生活,父母还是养父母?”
“都没有,她的亲生父亲早些年病逝了,母亲身体有些先天缺陷,无力扶养她,这才将她送去了福利结构,我了解过,唐画在见了她亲生母亲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那边联系过了,养父母这边,自从来b市念书后,除了定期收下那边打来的学费、生活费,也就只是逢年过节才打个电话,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看过,养父母还以为她回归原生家庭,为免她夹在其中难做,还想着尽量少打扰她。”
至此,岑亚总算是更深入了解了这个打过两辈子交到的小姑娘。
她受过还算良好的教育,有一段异于常人的身世,大概是被收养的这段经历让她善于察颜观色,说话做事揣度人心,大概也是因为这段经历,让她冷心冷清,对谁都保留一丝戒备,缺少一份真心。
对亲生母亲是,对养父母是,对岑元,甚至对她将要生下血脉相连的女儿也一样,说离开就离开,说丢下就丢下了。
“哎,想什么呢?”看着岑亚出神,廖婕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。
“哦,没什么。”
岑亚只是觉得有些迷茫,她想她其实也没什么资格去谴责唐画,上辈子的自己其实也是这样,什么也不关心,什么也不清楚,直到什么都失去了,她才觉得后悔。
想到这里,岑亚不自觉打了个冷战,若是没有重活一次,一切就都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乔家这位小夫人这些年也是得意得有些过了,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。”廖婕感慨道。
岑亚撇了廖婕一眼,就见嗅到八卦味道的廖婕,一双眼睛都亮了,“哎,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,一点都不好奇?”
岑亚知道,好友的八卦之魂又冉冉升起了,乔穗她们的切入点还真是选得好,罗舒跟了乔父十几年,十几年都没有,现在突然有了,外人都会起疑心,更不要说当事人自己,只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再加上一些平日里较为随意亲密的视频和照片,大概谁都会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乔父不缺子女,他更是已经有了一位非常出色的继承人,所以还在母亲肚子里,谈不上任何期待和感情的未出世的孩子,他说放弃也就放弃了,实在很轻松。
岑亚原本可以置身事外,但她想起乔禾护着、揽着罗舒的样子,就无法真的置之不理。
罗舒受伤的样子不像是装的,而乔禾更是从没有考虑过这些隐秘与污秽,她应该就只是单纯期待一个婴儿即将出世,拥抱这灿烂的世界与属于他的一段未知而美好的人生。
乔禾说自己很想当然。
但憧憬美好,坚守善良并不是错误,是属于一个人异常可贵的品质。
岑亚伸手按住凑着脑袋过来准备深入八卦的廖婕,让她老老实实坐了回去。
“好了,多谢你,我该问的问完了,你可以跪安了。”岑亚面前的咖啡与甜品一口未动,但现在她准备离开了。
“什么啊。”廖婕不满,“你当我是什么,招之则来,挥之则去,我起了个大早唉,起码陪我填饱肚子。”
岑亚点头,“也是。”
可算良心发现了,廖婕正感慨,就听岑亚大言不惭道,“为了感谢你,今天就我结账好了。”
“你难道最开始还等着我付钱的嘛?!”
在好友暴走前,岑亚抢先一步冲出了房间。
她就听廖婕在身后喊道,“你最好和你家乔律师搬出去住两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罗舒是她和乔禾带走的,乔家迟早要找上门的,他们倒是不能拿自己怎么样,但终归是个麻烦。
打定主意,岑亚开车去接乔律师下班,她们可以先回岑家住两天,正好岑亚还想好好和自己曾经的弟妹唐画,好好打打交道。
岑亚到锦天的时间,要比它正常下班的时间早。
乔律师最近换了一间办公室,房间更大也更宽敞。
岑亚很喜欢站在玻璃门外看她,透过一层磨砂,有朦胧的美感。
乔禾是准点下班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岑亚的。
“来了多久,怎么不进来。”乔禾问道。
岑亚坐在别人可怜出借的小椅子上,昂着头,“我就喜欢这样等着你。”
小傻瓜。
乔禾居高临下,摸摸岑亚的脑袋。
岑亚说明来意后,乔禾也觉得回岑家住上两天是个不错的决定。
唐画被找回来,岑元带着人搬出去,岑家只剩老爷子一个人,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。
不用多想,两个人便已做了决定。
因为没有事先打过招呼,岑亚和乔禾回到岑家刚好赶上岑老爷子在吃晚饭。
临近尾声,拿了钥匙开门的二人,刚好听到青姨和爷爷的对话。
“她们年轻,没有经验,总要有个长辈帮衬着才是啊。”青姨的声音传来,乔禾和岑亚对望一眼。
岑老爷子没有开口,只有筷子放回碗碟上清脆的响声。
“您就让阿元带着那孩子回来住吧,好歹是岑家的骨血。”青姨又道。
老爷子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您想,家里多个孩子也热闹不是。”青姨又要再劝。
“好了。”老爷子制止了青姨未完的话。
青姨终究还是忍不住,“这家里冷冷清清,难道,难道您就……”
老爷子语气清淡,“他们管好自己就够了,我还不用他们来为我操心。”
青姨叹口气,不无遗憾道,“我就是想,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,说不定长得和阿元小时候一样。”
岑老爷子声音有些冷淡,“你今天的话太多了。”
一旁的岑亚也觉得青姨今天的话太多了,平常她不是会插手主人家事务的性格。
“青姨好像很想让她们回来?”乔禾疑惑道。
岑亚点点头,青姨言语之间确实透露出这样的苗头,并且在爷爷明确拒绝后,还试图打感情牌,让岑老爷子改变主意。
乔禾又淡淡开口,“可她之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岑亚想,若是自己没有记错,青姨也是非常想要将唐画赶走的,为什么她的态度这么快就有了变化。
岑亚和乔禾上前的脚步声,首先被青姨察觉到,她竟然还没有放弃,上前几步拉着岑亚的手说,“阿元小的时候,你也才一丁点大,你是没见过你们小时候有多可爱。”
青姨说到动容处,眼眶都有些红了,岑亚每每见此都会软了心肠,青姨是看着她们姐弟两个长大的,这份感情总是实打实不可磨灭的。
岑亚反手顺了顺青姨的脊背,似是安慰,一旁的乔禾没有阻止,只是默默站在原处旁观。
青姨拉着岑亚的手,她看上去有些激动,“大家都好好的,和和气气,热热闹闹聚在一处不好吗,等你和乔律师结了婚,阿元也带着那姑娘,我虽然上年纪了,可还能照顾你们,家里多些人气,老爷子嘴上不说,但心里一定也是开心的,亚亚,你觉得这样不好吗?搬回来好不好,大家还像以前一样……”
“青姨。”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乔禾突然开口打断了青姨的话,她的声音柔软干净,“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青姨神色一喜,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。
“回来陪爷爷住两天。”乔禾又道。
青姨的表情僵了僵,为了掩饰这份失望她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其实让她们回来住是个好主意呢。”岑亚眸光明亮,认真注视着岑老爷子。
“哦?”岑老爷子微微挑眉。
岑亚冲着自家爷爷眨眨眼睛,“有些事情,也该让她知道知道不是吗?”
祖孙两个打着哑迷,青姨在旁一头雾水。
不过乔禾已经明白过来,岑亚那些看似漫无目的的幼稚举动,从来都是有原因的,比如从前她和岑元的那个赌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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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婕坐在岑亚的对面,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。
廖家的小公主,身上是柔软的鹅黄色针织衫,白皙的肌肤,丹红的唇齿,配上那一双杏眼,一抹远山眉,那真是温婉端庄,明艳又漂亮。
当然……如果她不开口嘲讽就更好了,那就真的如一副画一样。
“合着我早些时候都是对牛弹琴了呗。”
廖婕说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,岑亚没脾气了,只能当做没听见。
廖婕轻轻抿了一口咖啡,唇边沾了一层轻薄的奶油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乔律师那个妹妹,跟唐画有些往来,两个人之前见过面。”
岑亚直言道,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家过年有多热闹,唐画那丫头可是差点被我爷爷直接送走,就这样……”
就这样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,不仅自己没有被岑家这阵势吓到,还能够分毫不乱去给别人出主意?
唐画多大?也就二十岁出头吧,小姑娘家,哪里来得这么深沉的心机?
廖婕却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儿,“成长环境太重要,有些人天生就是在揣摩人心中讨生活的,唐画也许就是这种人,你知道她是被收养的吗?”
岑亚愣道,“你查她?”
廖婕答道,“我无聊嘛。”
嗯……
岑亚也看出来了,廖婕是有够无聊的。
话题重新回到唐画身上,岑亚问道,“收养她的家庭对她不好?”
廖婕摇摇头,“绝对算不上坏,甚至还在唐画的要求下帮她找过亲生父母。”
岑亚道,“那她现在跟谁生活,父母还是养父母?”
“都没有,她的亲生父亲早些年病逝了,母亲身体有些先天缺陷,无力扶养她,这才将她送去了福利结构,我了解过,唐画在见了她亲生母亲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那边联系过了,养父母这边,自从来b市念书后,除了定期收下那边打来的学费、生活费,也就只是逢年过节才打个电话,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看过,养父母还以为她回归原生家庭,为免她夹在其中难做,还想着尽量少打扰她。”
至此,岑亚总算是更深入了解了这个打过两辈子交到的小姑娘。
她受过还算良好的教育,有一段异于常人的身世,大概是被收养的这段经历让她善于察颜观色,说话做事揣度人心,大概也是因为这段经历,让她冷心冷清,对谁都保留一丝戒备,缺少一份真心。
对亲生母亲是,对养父母是,对岑元,甚至对她将要生下血脉相连的女儿也一样,说离开就离开,说丢下就丢下了。
“哎,想什么呢?”看着岑亚出神,廖婕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。
“哦,没什么。”
岑亚只是觉得有些迷茫,她想她其实也没什么资格去谴责唐画,上辈子的自己其实也是这样,什么也不关心,什么也不清楚,直到什么都失去了,她才觉得后悔。
想到这里,岑亚不自觉打了个冷战,若是没有重活一次,一切就都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乔家这位小夫人这些年也是得意得有些过了,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。”廖婕感慨道。
岑亚撇了廖婕一眼,就见嗅到八卦味道的廖婕,一双眼睛都亮了,“哎,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,一点都不好奇?”
岑亚知道,好友的八卦之魂又冉冉升起了,乔穗她们的切入点还真是选得好,罗舒跟了乔父十几年,十几年都没有,现在突然有了,外人都会起疑心,更不要说当事人自己,只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再加上一些平日里较为随意亲密的视频和照片,大概谁都会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乔父不缺子女,他更是已经有了一位非常出色的继承人,所以还在母亲肚子里,谈不上任何期待和感情的未出世的孩子,他说放弃也就放弃了,实在很轻松。
岑亚原本可以置身事外,但她想起乔禾护着、揽着罗舒的样子,就无法真的置之不理。
罗舒受伤的样子不像是装的,而乔禾更是从没有考虑过这些隐秘与污秽,她应该就只是单纯期待一个婴儿即将出世,拥抱这灿烂的世界与属于他的一段未知而美好的人生。
乔禾说自己很想当然。
但憧憬美好,坚守善良并不是错误,是属于一个人异常可贵的品质。
岑亚伸手按住凑着脑袋过来准备深入八卦的廖婕,让她老老实实坐了回去。
“好了,多谢你,我该问的问完了,你可以跪安了。”岑亚面前的咖啡与甜品一口未动,但现在她准备离开了。
“什么啊。”廖婕不满,“你当我是什么,招之则来,挥之则去,我起了个大早唉,起码陪我填饱肚子。”
岑亚点头,“也是。”
可算良心发现了,廖婕正感慨,就听岑亚大言不惭道,“为了感谢你,今天就我结账好了。”
“你难道最开始还等着我付钱的嘛?!”
在好友暴走前,岑亚抢先一步冲出了房间。
她就听廖婕在身后喊道,“你最好和你家乔律师搬出去住两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罗舒是她和乔禾带走的,乔家迟早要找上门的,他们倒是不能拿自己怎么样,但终归是个麻烦。
打定主意,岑亚开车去接乔律师下班,她们可以先回岑家住两天,正好岑亚还想好好和自己曾经的弟妹唐画,好好打打交道。
岑亚到锦天的时间,要比它正常下班的时间早。
乔律师最近换了一间办公室,房间更大也更宽敞。
岑亚很喜欢站在玻璃门外看她,透过一层磨砂,有朦胧的美感。
乔禾是准点下班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岑亚的。
“来了多久,怎么不进来。”乔禾问道。
岑亚坐在别人可怜出借的小椅子上,昂着头,“我就喜欢这样等着你。”
小傻瓜。
乔禾居高临下,摸摸岑亚的脑袋。
岑亚说明来意后,乔禾也觉得回岑家住上两天是个不错的决定。
唐画被找回来,岑元带着人搬出去,岑家只剩老爷子一个人,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。
不用多想,两个人便已做了决定。
因为没有事先打过招呼,岑亚和乔禾回到岑家刚好赶上岑老爷子在吃晚饭。
临近尾声,拿了钥匙开门的二人,刚好听到青姨和爷爷的对话。
“她们年轻,没有经验,总要有个长辈帮衬着才是啊。”青姨的声音传来,乔禾和岑亚对望一眼。
岑老爷子没有开口,只有筷子放回碗碟上清脆的响声。
“您就让阿元带着那孩子回来住吧,好歹是岑家的骨血。”青姨又道。
老爷子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您想,家里多个孩子也热闹不是。”青姨又要再劝。
“好了。”老爷子制止了青姨未完的话。
青姨终究还是忍不住,“这家里冷冷清清,难道,难道您就……”
老爷子语气清淡,“他们管好自己就够了,我还不用他们来为我操心。”
青姨叹口气,不无遗憾道,“我就是想,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,说不定长得和阿元小时候一样。”
岑老爷子声音有些冷淡,“你今天的话太多了。”
一旁的岑亚也觉得青姨今天的话太多了,平常她不是会插手主人家事务的性格。
“青姨好像很想让她们回来?”乔禾疑惑道。
岑亚点点头,青姨言语之间确实透露出这样的苗头,并且在爷爷明确拒绝后,还试图打感情牌,让岑老爷子改变主意。
乔禾又淡淡开口,“可她之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岑亚想,若是自己没有记错,青姨也是非常想要将唐画赶走的,为什么她的态度这么快就有了变化。
岑亚和乔禾上前的脚步声,首先被青姨察觉到,她竟然还没有放弃,上前几步拉着岑亚的手说,“阿元小的时候,你也才一丁点大,你是没见过你们小时候有多可爱。”
青姨说到动容处,眼眶都有些红了,岑亚每每见此都会软了心肠,青姨是看着她们姐弟两个长大的,这份感情总是实打实不可磨灭的。
岑亚反手顺了顺青姨的脊背,似是安慰,一旁的乔禾没有阻止,只是默默站在原处旁观。
青姨拉着岑亚的手,她看上去有些激动,“大家都好好的,和和气气,热热闹闹聚在一处不好吗,等你和乔律师结了婚,阿元也带着那姑娘,我虽然上年纪了,可还能照顾你们,家里多些人气,老爷子嘴上不说,但心里一定也是开心的,亚亚,你觉得这样不好吗?搬回来好不好,大家还像以前一样……”
“青姨。”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乔禾突然开口打断了青姨的话,她的声音柔软干净,“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青姨神色一喜,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。
“回来陪爷爷住两天。”乔禾又道。
青姨的表情僵了僵,为了掩饰这份失望她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其实让她们回来住是个好主意呢。”岑亚眸光明亮,认真注视着岑老爷子。
“哦?”岑老爷子微微挑眉。
岑亚冲着自家爷爷眨眨眼睛,“有些事情,也该让她知道知道不是吗?”
祖孙两个打着哑迷,青姨在旁一头雾水。
不过乔禾已经明白过来,岑亚那些看似漫无目的的幼稚举动,从来都是有原因的,比如从前她和岑元的那个赌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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