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第 28 章
“好好看看,你不是想当生物学家吗?”
叶嘉低头一看,躺在地上的人,大约已经不算是人。
他的嘴裂成一条宽缝,手臂已经退化,上半身光秃秃的,两条腿也被淡黄色的肉膜包裹住,渐渐长在了一起。
“你告诉我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叶嘉受到的冲击太大,怔怔地道:“人、人鱼?”
霍子安在他脸上拍了拍,“清醒点!”
“你这脑子都是水?怎么看出这玩意儿是人鱼的,要是人鱼,我还真不会动手。”
之前他对叶嘉总是有些粗鲁,没轻没重的,但现在下手总是下意识收着些。
说是拍,说是爱抚也算。
不是人鱼,以叶嘉所学,他不得不承认,这种变化跟蛇类更接近。
叶嘉一双大大的杏眼里,盛满恐惧,事情的发展,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程度。
“呜,我想回家。”
霍子安:“距离我们最近的国家是秘鲁,你可以半夜的时候,带上水和食物,再偷走一艘救身艇,如果你比较幸运的的话,躲过风浪,大约三十九天左右就可以登陆秘鲁的巴兰卡,对了,巴兰卡的海岸线就有一家医院。”
“上岸以后你可以直接去那里。”
叶嘉的眼泪挂在眼角,“我、我为什么要去秘鲁?”
霍子安耸耸肩,“你不是想回家吗,登陆秘鲁以后,你就买张国际机票直接飞回家,所以你还要带上个人的身份证明,以防被丢进移民署或者难民营关起来。”
霍子安说完,继续用刀子划开这具尸体的肚腹。
他竟然还带着医用的蓝色塑胶手套,徒手扒开胸腔,让内脏完全暴露出来。
叶嘉看了一眼,那些肠子好像活物一样在蠕动着。
“哇哦!”
霍子安发出一声惊叹。
“喂,快看啊,生物学家!”
叶嘉紧紧闭上眼,“我不要看。”
霍子安把他拽过去,硬要扒开他的眼皮,叶嘉想到他的手上沾了什么,吓得大叫,“你不要用手摸我。”
……
他和霍子安研究了一会儿这具尸体,判断他应该不再属于人类。
叶嘉也从尸体的口腔内发现两枚尖牙,用了点方法提取到了牙齿内的液体。
叶嘉: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,应该把情况跟谁反应下?”
霍子安:“你自己看着办,别拉上我。”
叶嘉:“可是如果我们不上报,万一他们上了岸——”
霍子安:“我管它们上岸以后要干嘛,只要现在不要影响到我就行。”
他不关心任何人的死活。
霍子安:“帮我一起把尸体处理掉。”
叶嘉终于知道霍子安为什么要他帮忙,这具尸体实在太重了。
预计体重已经超过三百斤,加上已经成了一团死透的肉块,一个人想要搬动,确实不太容易。
他们数着“一二三”,合力把尸体抬起来,越过套房的栏杆直接扔进海里。
叶嘉感觉自己距离当一个生物学家的梦想越来越遥远。
他已经想象到上岸以后,搞不好迎接他,会是一副纯银色的手铐。
当时在建筑公司画画图纸,现在看来其实还是份不错的工作。
“为什么要杀掉他?”
霍子安说:“我不是故意要杀他,还不是因为上次干活,不小心被他看到,然后他自己约我在这儿见面。”
意思是,他今天是来杀人灭口的。
而他算是半个帮凶。
想到这儿,眼泪又出来了。
霍子安难得良心发作:“你这么爱哭,是在害怕?”
叶嘉抹着眼泪不说话。
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
叶嘉抽泣的声音更大了些。
霍子安忍住不耐,用大拇指抹掉他眼角的眼泪,低声哄道:“好了好了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时戚哭泣的小脸,被盛忆州的大手轻轻捧住。
尽管内心非常的清楚,时戚现在饰演的是叶嘉,可是盛忆州看着他的眼泪,心神都在跟着恍惚。
盛忆州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哄着叶嘉别哭了,还是在哄着时戚别哭。
“咔。”
导演说:“演员的情绪再给多一点。”
时戚把盛忆州的手拿开,捂着眼睛休息下。
盛忆州拿手碰碰他的脸:“不会还在偷偷哭吧?”
时戚把他推开,“我为什么要哭?”又没在演戏。
导演对盛忆州的表现不算满意,倒是时戚的演技,虽然算不上多好,但演这个角色够用就行。
周数站在一旁,他看得出来,盛忆州已经极力在收敛自己的情绪。
盛忆州跟同剧组的演员传出的绯闻,一个比一个离谱,即使是周数也不免担心。
所以只要导演喊了停,在休息的空档期间,周数就会把时戚叫走。
盛忆州松开手,站起来冲着周数笑笑,“周哥,你看得可真够紧的。”
周数说:“我们戚戚跟你不一样,他才刚起步。”
盛忆州点点头,“我懂我懂,周哥你放心。”
时戚在塑料椅上坐下,抱着粉色的小熊暖宝宝,往脸上贴了贴。
周数给时戚裹上羽绒服,“等这部电影拍完,片酬应该够请个表演课老师。”
时戚说:“不用请了。”
他只是喜欢演戏,喜欢扮演不同的角色,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快穿世界里。
现在还得再加上一个理由,没钱。其实整个娱乐圈的一切,他都不感兴趣。
时戚对着周数有些愧疚,感觉自己会辜负周数的期待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执行导演拿着小喇叭,“所有人准备好,马上开拍下一场戏。”
时戚脱掉羽绒服,穿着单薄的戏服走到场中。
霍子安把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些什么,跟叶嘉说了下。
“这些东西跟教授他们不太一样,晚上就喜欢钻进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家伙房间里,还喜欢细嚼慢咽,我听着声音太烦,就过来处理掉。”
这让叶嘉的心理负担轻了些。
回到房里,叶嘉洗完澡出来,换霍子安去洗澡。
他出来以后,看到叶嘉还没睡。
叶嘉说:“我害怕。”
霍子安没搭理他,背对着他躺下。
叶嘉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。
霍子安转过身,“你还不睡?我要关灯了。”
叶嘉紧张地道:“不要关灯。”
霍子安:“不关灯我睡不着。”
叶嘉:“关了灯,我也睡不着。”
霍子安瞪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妥协。
“行,那就不关。”
“呜……”
叶嘉拽着被单,躲在底下瑟瑟发抖。
霍子安被他吵得烦,翻身坐起来瞪着他。
叶嘉拽着被单,“你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霍子安下了自己的床,径自走到叶嘉的床边,叶嘉拽着被单哆哆嗦嗦的,“你要干什么——”
霍子安掀起床单,把他往里推推,直接躺了上去。
“这样总行了吧?”
盛忆州一躺下去,拉过被单,就闻到那点属于时戚的气息。
淡淡的甜香,有点像奶油草莓,也很像他小时候爱吃的甜杏干,让他忍不住用鼻尖抵着被单轻轻嗅了嗅。
时戚在他身边躺下后,盛忆州的五感变得更加鲜明起来。
身边躺着一具温热的躯体,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因为剧情的关系,时戚小声哼哼,在睡梦中贴了上来,将纤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。
盛忆州的身体当场僵住,过了会儿才将被单拉到胸口。
时戚贴在他身上,安静地睡着。
盛忆州的手藏在被单里,在镜头拍摄不到的情况下,他抓住时戚纤细的手臂,从它从自己的腰间拿开。
呼。
盛忆州呼出口气。
他知道时戚只是在演戏,遵从导演的要求而已。
就是稍微有点失望,只有在拍戏的时候,时戚会跟他这么亲近。
平时想跟时戚凑近点说话,还得看情况。
他看得出来,时戚想套他的话的时候,才会格外士动。
从那一天晚上开始,霍子安和叶嘉就莫名其妙地睡到一起。
当然霍子安就是单纯地睡个觉。
有时候醒来发现叶嘉趴在自己身上,霍子安有点起床气,经常一脚就把人踢开。
叶嘉虽然不想承认,但是霍子安在他身边躺下,感觉到属于人体的温度,叶嘉的确没那么害怕了。
之后他每天照常去教授的办公室帮忙整理文件,一边观察自己种下的植物。
霍子安白天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,晚上就换身衣服出门干活。
只不过每次都会带上叶嘉。
前面半个月,叶嘉还能去餐厅用餐,后来就是霍子安带食物回来。
不是餐厅不再供应食物,事实上,这艘邮轮餐饮部的水准非常优秀。
就是用餐的同事们口味变得奇特。
叶嘉坐在满是生肉腥味的餐厅里食不下咽,还不如在内舱里煮包泡面,他现在是一点肉都不想碰,连泡面伴侣都扔垃圾桶了。
有一天傍晚,叶嘉从教授办公室回来,经过某位同事的房间,他再次目睹了一个人的死亡。
房门大开,同事已经将自己吃的只剩下一半。
他干呕几声,在走廊上吐了出来。
晚上的时候,霍子安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准备跑路。”
霍子安大大方方地道。
他们计划离开船的第二天,叶嘉还必须去教授办公室一趟。
他要拿走留在办公室的数据,然后碰到几个同事。
同事好奇地问他:“叶嘉,你在忙什么?”
叶嘉:“没干什么,跟之前一样,还是负责观察实验情况。”
同事说:“最近老是看不到你,午餐也不跟我们一块儿吃。”
说到吃饭的问题,同事们脸上的表情就变了。
“走吧,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叶嘉努力反抗。
“霍子安,救我——”
盛忆州坐在片场的塑料椅上发微信,听到时戚叫他,腾地一声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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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嘉低头一看,躺在地上的人,大约已经不算是人。
他的嘴裂成一条宽缝,手臂已经退化,上半身光秃秃的,两条腿也被淡黄色的肉膜包裹住,渐渐长在了一起。
“你告诉我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叶嘉受到的冲击太大,怔怔地道:“人、人鱼?”
霍子安在他脸上拍了拍,“清醒点!”
“你这脑子都是水?怎么看出这玩意儿是人鱼的,要是人鱼,我还真不会动手。”
之前他对叶嘉总是有些粗鲁,没轻没重的,但现在下手总是下意识收着些。
说是拍,说是爱抚也算。
不是人鱼,以叶嘉所学,他不得不承认,这种变化跟蛇类更接近。
叶嘉一双大大的杏眼里,盛满恐惧,事情的发展,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程度。
“呜,我想回家。”
霍子安:“距离我们最近的国家是秘鲁,你可以半夜的时候,带上水和食物,再偷走一艘救身艇,如果你比较幸运的的话,躲过风浪,大约三十九天左右就可以登陆秘鲁的巴兰卡,对了,巴兰卡的海岸线就有一家医院。”
“上岸以后你可以直接去那里。”
叶嘉的眼泪挂在眼角,“我、我为什么要去秘鲁?”
霍子安耸耸肩,“你不是想回家吗,登陆秘鲁以后,你就买张国际机票直接飞回家,所以你还要带上个人的身份证明,以防被丢进移民署或者难民营关起来。”
霍子安说完,继续用刀子划开这具尸体的肚腹。
他竟然还带着医用的蓝色塑胶手套,徒手扒开胸腔,让内脏完全暴露出来。
叶嘉看了一眼,那些肠子好像活物一样在蠕动着。
“哇哦!”
霍子安发出一声惊叹。
“喂,快看啊,生物学家!”
叶嘉紧紧闭上眼,“我不要看。”
霍子安把他拽过去,硬要扒开他的眼皮,叶嘉想到他的手上沾了什么,吓得大叫,“你不要用手摸我。”
……
他和霍子安研究了一会儿这具尸体,判断他应该不再属于人类。
叶嘉也从尸体的口腔内发现两枚尖牙,用了点方法提取到了牙齿内的液体。
叶嘉: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,应该把情况跟谁反应下?”
霍子安:“你自己看着办,别拉上我。”
叶嘉:“可是如果我们不上报,万一他们上了岸——”
霍子安:“我管它们上岸以后要干嘛,只要现在不要影响到我就行。”
他不关心任何人的死活。
霍子安:“帮我一起把尸体处理掉。”
叶嘉终于知道霍子安为什么要他帮忙,这具尸体实在太重了。
预计体重已经超过三百斤,加上已经成了一团死透的肉块,一个人想要搬动,确实不太容易。
他们数着“一二三”,合力把尸体抬起来,越过套房的栏杆直接扔进海里。
叶嘉感觉自己距离当一个生物学家的梦想越来越遥远。
他已经想象到上岸以后,搞不好迎接他,会是一副纯银色的手铐。
当时在建筑公司画画图纸,现在看来其实还是份不错的工作。
“为什么要杀掉他?”
霍子安说:“我不是故意要杀他,还不是因为上次干活,不小心被他看到,然后他自己约我在这儿见面。”
意思是,他今天是来杀人灭口的。
而他算是半个帮凶。
想到这儿,眼泪又出来了。
霍子安难得良心发作:“你这么爱哭,是在害怕?”
叶嘉抹着眼泪不说话。
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
叶嘉抽泣的声音更大了些。
霍子安忍住不耐,用大拇指抹掉他眼角的眼泪,低声哄道:“好了好了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时戚哭泣的小脸,被盛忆州的大手轻轻捧住。
尽管内心非常的清楚,时戚现在饰演的是叶嘉,可是盛忆州看着他的眼泪,心神都在跟着恍惚。
盛忆州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哄着叶嘉别哭了,还是在哄着时戚别哭。
“咔。”
导演说:“演员的情绪再给多一点。”
时戚把盛忆州的手拿开,捂着眼睛休息下。
盛忆州拿手碰碰他的脸:“不会还在偷偷哭吧?”
时戚把他推开,“我为什么要哭?”又没在演戏。
导演对盛忆州的表现不算满意,倒是时戚的演技,虽然算不上多好,但演这个角色够用就行。
周数站在一旁,他看得出来,盛忆州已经极力在收敛自己的情绪。
盛忆州跟同剧组的演员传出的绯闻,一个比一个离谱,即使是周数也不免担心。
所以只要导演喊了停,在休息的空档期间,周数就会把时戚叫走。
盛忆州松开手,站起来冲着周数笑笑,“周哥,你看得可真够紧的。”
周数说:“我们戚戚跟你不一样,他才刚起步。”
盛忆州点点头,“我懂我懂,周哥你放心。”
时戚在塑料椅上坐下,抱着粉色的小熊暖宝宝,往脸上贴了贴。
周数给时戚裹上羽绒服,“等这部电影拍完,片酬应该够请个表演课老师。”
时戚说:“不用请了。”
他只是喜欢演戏,喜欢扮演不同的角色,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快穿世界里。
现在还得再加上一个理由,没钱。其实整个娱乐圈的一切,他都不感兴趣。
时戚对着周数有些愧疚,感觉自己会辜负周数的期待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执行导演拿着小喇叭,“所有人准备好,马上开拍下一场戏。”
时戚脱掉羽绒服,穿着单薄的戏服走到场中。
霍子安把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些什么,跟叶嘉说了下。
“这些东西跟教授他们不太一样,晚上就喜欢钻进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家伙房间里,还喜欢细嚼慢咽,我听着声音太烦,就过来处理掉。”
这让叶嘉的心理负担轻了些。
回到房里,叶嘉洗完澡出来,换霍子安去洗澡。
他出来以后,看到叶嘉还没睡。
叶嘉说:“我害怕。”
霍子安没搭理他,背对着他躺下。
叶嘉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。
霍子安转过身,“你还不睡?我要关灯了。”
叶嘉紧张地道:“不要关灯。”
霍子安:“不关灯我睡不着。”
叶嘉:“关了灯,我也睡不着。”
霍子安瞪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妥协。
“行,那就不关。”
“呜……”
叶嘉拽着被单,躲在底下瑟瑟发抖。
霍子安被他吵得烦,翻身坐起来瞪着他。
叶嘉拽着被单,“你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霍子安下了自己的床,径自走到叶嘉的床边,叶嘉拽着被单哆哆嗦嗦的,“你要干什么——”
霍子安掀起床单,把他往里推推,直接躺了上去。
“这样总行了吧?”
盛忆州一躺下去,拉过被单,就闻到那点属于时戚的气息。
淡淡的甜香,有点像奶油草莓,也很像他小时候爱吃的甜杏干,让他忍不住用鼻尖抵着被单轻轻嗅了嗅。
时戚在他身边躺下后,盛忆州的五感变得更加鲜明起来。
身边躺着一具温热的躯体,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因为剧情的关系,时戚小声哼哼,在睡梦中贴了上来,将纤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。
盛忆州的身体当场僵住,过了会儿才将被单拉到胸口。
时戚贴在他身上,安静地睡着。
盛忆州的手藏在被单里,在镜头拍摄不到的情况下,他抓住时戚纤细的手臂,从它从自己的腰间拿开。
呼。
盛忆州呼出口气。
他知道时戚只是在演戏,遵从导演的要求而已。
就是稍微有点失望,只有在拍戏的时候,时戚会跟他这么亲近。
平时想跟时戚凑近点说话,还得看情况。
他看得出来,时戚想套他的话的时候,才会格外士动。
从那一天晚上开始,霍子安和叶嘉就莫名其妙地睡到一起。
当然霍子安就是单纯地睡个觉。
有时候醒来发现叶嘉趴在自己身上,霍子安有点起床气,经常一脚就把人踢开。
叶嘉虽然不想承认,但是霍子安在他身边躺下,感觉到属于人体的温度,叶嘉的确没那么害怕了。
之后他每天照常去教授的办公室帮忙整理文件,一边观察自己种下的植物。
霍子安白天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,晚上就换身衣服出门干活。
只不过每次都会带上叶嘉。
前面半个月,叶嘉还能去餐厅用餐,后来就是霍子安带食物回来。
不是餐厅不再供应食物,事实上,这艘邮轮餐饮部的水准非常优秀。
就是用餐的同事们口味变得奇特。
叶嘉坐在满是生肉腥味的餐厅里食不下咽,还不如在内舱里煮包泡面,他现在是一点肉都不想碰,连泡面伴侣都扔垃圾桶了。
有一天傍晚,叶嘉从教授办公室回来,经过某位同事的房间,他再次目睹了一个人的死亡。
房门大开,同事已经将自己吃的只剩下一半。
他干呕几声,在走廊上吐了出来。
晚上的时候,霍子安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准备跑路。”
霍子安大大方方地道。
他们计划离开船的第二天,叶嘉还必须去教授办公室一趟。
他要拿走留在办公室的数据,然后碰到几个同事。
同事好奇地问他:“叶嘉,你在忙什么?”
叶嘉:“没干什么,跟之前一样,还是负责观察实验情况。”
同事说:“最近老是看不到你,午餐也不跟我们一块儿吃。”
说到吃饭的问题,同事们脸上的表情就变了。
“走吧,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叶嘉努力反抗。
“霍子安,救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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